一桶油漆

白月光和守墓人。

【限克】花的足迹(下)


*圈地自萌勿上升

*是中短篇耶

*我是(上)ψ(`∇´)ψ 务必看看

*混乱插叙流注意










09

“我了解到的就这些啊。”


伍六七托腮,眼镜镜片被热乎乎的呼吸熏得都是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他的眼神。


马克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脸红扑扑的,眨着被酒精味道渲染得迷蒙的眼,缩了缩脖子无谓道:


“如果把我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他应该就是我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10

如果把我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他应该就是我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遇到他之前,寒风吹得干枯的枝叶哗哗响,冰冷的雪铺了一地洁白。


小路好像没有尽头,前方一片未知的黑暗,唯有我手里蜡烛燃着微弱的光。


遇到他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春风柔柔地掠过遍地花色,随着风吹的蒲公英夹着浅淡的花香。


未来依旧遥远,可是他在路边。


等待,等待我的到来。










11

伍六七记不清那天是什么时候了,就记得那天天气不太好。


那是一个难得的双休日上午,松狮妹妹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企图打着呼噜舒舒服服地再睡上一上午。


床头没充好电的手机就不顺他意,拖着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铃声嘶哑地叫起来,刺得伍六七耳朵生疼。


伍六七模模糊糊地努力抬起眼皮,扭头去看窗口。看不见太阳的光,灰蒙蒙的、厚重的云低低地压下来,一团一团地滚动着。


他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马海柱的名字和表情包头像黯然地亮着。


伍六七呆了好一会,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迟疑了一会,点了那个绿色的键。


房间里响起了电流的刺啦刺啦声,没一会便停下来又变得冰窖一样悄然无声。


伍六七打了个哈欠想开口说“你干嘛啊今天我轮休我要睡觉来着”被他打断。


像在水里想要呼吸,想要哭泣,眼泪却融在水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微弱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分手了。”


在伍六七愣住的那一秒,雨丝从乌云的棉丝里漏下来,滴滴答答湿了屋檐。下一秒,微凉的秋风吹过,树上金黄色的桂花飘落,空中落下了倾盆大雨。







12

伍六七从床上蹦起来,瞪着眼扯着嗓子冲手机那头的马克喊:“怎么回事?!!”


马克揉着眼,眼泪湿了半只手臂:“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你告诉我啊,因为啥啊?”


他鼻头酸,眼眶热着,打转着划过脸颊的痕迹闪着水光。


跌跌撞撞,不过就是过客。


“……”


“你请我喝酒啊我就告诉你。”








13

马克看着皮皮限的眼睛,干净的蔚蓝色里翻涌着五彩花色。


皮皮限扭过头去继续修剪枝叶,垂下眼眸低低地说:“你别老是看着我啊……”


马克眯起眼睛笑:“你好看啊。”


皮皮限也不像平时一样盒盒笑着反驳他说“你比较好看”,反倒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低着头继续修剪,眼神却是飘忽着心不在焉。


“皮皮,你怎么了?”马克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去,闷闷地叹叹气,“不开心么?”


皮皮限沉默。


空荡荡的“折柳”,鲜花翻天覆地地淹了他们一身,唯一的回声是冰冷冷的金属剪刀的咔擦声。


“马克,我们不适合……”沉默了许久,皮皮限终于开口,还是刻意逃避着马克的目光,“你是个很好的男生,但是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马克如遭雷劈,站在原地狐疑地看着皮皮限,半天扯出一个苦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皮皮……”


皮皮限还是没有抬头,声音哑哑的:“我是认真的,马克,我们不适合。”


马克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奔腾。


兜兜转转,终是撞在了“不适合”。


马克一咬牙,冲出门外跑出了巷口。踏上青石板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天阳光很灿烂,毫不吝啬地照在巷口开阔的空地上,像落败了一地的金菊。








14

古文里,折柳,亦有离别之意。









15

马克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得伶仃大醉,彩灯斑斓,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隐隐约约看见伍六七匆匆地赶过来,风尘仆仆地推开门再四处观望了一会,在闹哄哄的狂欢人群里终于找到了马克。


“我来陪你喝酒了,我是不是你大爹。”


“是是是……是你妈呢。”


“???我来可不是听你发泄在我身上的啊。”


“……嗝陪我喝两杯?”


“你等等,这个是皮皮限叫我转交给你的,你看看。”


马克在酒精味儿里抬头,纯白色的信纸被灯染得五颜六色,黑色的字在信封上誊写着“至马克克”四个大字。








16

致马克克:


亲爱的马克:


我还能不能这样称呼你呢?不管拉。


我记得我们相遇是在春天,你是来这里打工的吧哈哈。对面的小伙计,勤勤恳恳地,从不缺席从不翘班,每天都干活到很晚。


我不擅长社交,花店里除我以外就是稀少的几个客人,大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伏在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不远处的你们不经意地闯进我的余光里。


那段时光是我事业低谷的时候,昏沉的店里,连花都黯然失色。


你初来乍到,喜欢在休息的间隙站在门口边同好友聊天,笑起来像向日葵一样温暖灿烂。


你是黑暗深渊里那束温暖灿烂的光。


后来你来找我了,我很高兴。我记得你唯唯诺诺腼腆紧张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碰上我的目光,拼命地扯着话题努力暖场。


我的确是不会讲话,但是后来熟了以后我发现我根本不用讲话。

你个人就能叭叭半天,我只有笑着聆听的份,然后陪你一起笑。

我了解到你的故事时吓了一跳,靠自己奔波的得有多苦啊。但我也羡慕你的见识,世界广阔,四海为家。


跟你表白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对你一直有一种热烈的情感,我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想念你,想见你,想抱你,想把你留住。


想给你填补那段独自流浪的时光流逝的爱意。


脑子一热,就豁出去了。


现在想想我也不后悔,至少那一刻我觉得不后悔。


你说过,要是把你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我应该就是你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旅途漫漫,风沙星辰,不能陪你踏千山万水,但我愿做你风餐露宿以外的歇脚处。


后来想想,也许你跟我本就不该相遇。


你值得有更好的前景风光,你可以看见无限的繁荣盛世。你的路还很长,绕过我这丛碍脚的杂草,青空下砖板蜿蜒曲折地附在原野上。


你往前走,遇见更大的世界,我只能留在这里,守望着满屋花香。


我不过是你生命里的小插曲而已。断了弦,参差不齐不齐的音色谱不出一首完整的乐曲,你跟我就是两根互不相交、毫无干联的平行线。


但是不足惜的,我爱你。


落款是被水晕染开墨迹的字:皮皮限。










17

马克舔舔唇角,酒味充斥全身,酒气冲天。他把桌上剩得不多的酒拿起来,透明的气泡液体在深绿色厚玻璃里漾着水纹。


“你相信么?这种狗血却常见的剧情什么的。”


他染着水汽的眸子慢慢清澈起来。


“真是过份啊……明明都要分手还要说我爱你……”


马克趴在吧台边,小小声地哽咽着,眼泪咕噜噜地从眼眶冒出来。


于是又抬头,撑起身子又在伍六七担忧的目光里叫了一瓶。


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的那尾眼角。





18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19

伍六七看着喝得像头死猪的马克,冷眼旁观,没有表情,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马克呢喃地哭着拽伍六七衣服,喊的是皮皮限的名。


伍六七愤愤地拨通电话:


“操你妈皮皮限你给老子回来,你他妈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皮皮限在电话那头盒盒地笑着:


“很快,很快就能回去啦。”


“今年的花开得真是好看,不枉我跑这么远盒盒盒。”


“要不是你要搬家了我才不会帮你看着马克呢,他他妈差点吐我身上!!”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话说你一朵花跑这么远,有那么重要吗?”


“好看啊。”








20

还有噢,记得吗马克,我跟你分手的时候给你的花,记得吗?


你一定太伤心丢掉了吧,那没关系,我给你再形容一下。


嗯,那是你说不上名字的花,淡蓝色的小花几朵凑成一簇,远远望去像是海洋一般翻涌起伏,很漂亮对吧。


那还不是最好看的,现在我把另一束送给你吧,你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盒盒盒,所以你留着当个纪念吧。


还有还有,它的名字是:







“勿忘我”。











END.










*终于写完了

*两次喝酒两条线别混了嗷,一条主线一条过去线(* ̄m ̄)

*食用愉快的话考虑点点小红心?(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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