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油漆

白月光和守墓人。

【限克】花的足迹(下)


*圈地自萌勿上升

*是中短篇耶

*我是(上)ψ(`∇´)ψ 务必看看

*混乱插叙流注意










09

“我了解到的就这些啊。”


伍六七托腮,眼镜镜片被热乎乎的呼吸熏得都是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他的眼神。


马克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脸红扑扑的,眨着被酒精味道渲染得迷蒙的眼,缩了缩脖子无谓道:


“如果把我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他应该就是我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10

如果把我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他应该就是我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遇到他之前,寒风吹得干枯的枝叶哗哗响,冰冷的雪铺了一地洁白。


小路好像没有尽头,前方一片未知的黑暗,唯有我手里蜡烛燃着微弱的光。


遇到他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春风柔柔地掠过遍地花色,随着风吹的蒲公英夹着浅淡的花香。


未来依旧遥远,可是他在路边。


等待,等待我的到来。










11

伍六七记不清那天是什么时候了,就记得那天天气不太好。


那是一个难得的双休日上午,松狮妹妹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企图打着呼噜舒舒服服地再睡上一上午。


床头没充好电的手机就不顺他意,拖着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铃声嘶哑地叫起来,刺得伍六七耳朵生疼。


伍六七模模糊糊地努力抬起眼皮,扭头去看窗口。看不见太阳的光,灰蒙蒙的、厚重的云低低地压下来,一团一团地滚动着。


他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马海柱的名字和表情包头像黯然地亮着。


伍六七呆了好一会,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迟疑了一会,点了那个绿色的键。


房间里响起了电流的刺啦刺啦声,没一会便停下来又变得冰窖一样悄然无声。


伍六七打了个哈欠想开口说“你干嘛啊今天我轮休我要睡觉来着”被他打断。


像在水里想要呼吸,想要哭泣,眼泪却融在水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微弱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分手了。”


在伍六七愣住的那一秒,雨丝从乌云的棉丝里漏下来,滴滴答答湿了屋檐。下一秒,微凉的秋风吹过,树上金黄色的桂花飘落,空中落下了倾盆大雨。







12

伍六七从床上蹦起来,瞪着眼扯着嗓子冲手机那头的马克喊:“怎么回事?!!”


马克揉着眼,眼泪湿了半只手臂:“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你告诉我啊,因为啥啊?”


他鼻头酸,眼眶热着,打转着划过脸颊的痕迹闪着水光。


跌跌撞撞,不过就是过客。


“……”


“你请我喝酒啊我就告诉你。”








13

马克看着皮皮限的眼睛,干净的蔚蓝色里翻涌着五彩花色。


皮皮限扭过头去继续修剪枝叶,垂下眼眸低低地说:“你别老是看着我啊……”


马克眯起眼睛笑:“你好看啊。”


皮皮限也不像平时一样盒盒笑着反驳他说“你比较好看”,反倒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低着头继续修剪,眼神却是飘忽着心不在焉。


“皮皮,你怎么了?”马克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去,闷闷地叹叹气,“不开心么?”


皮皮限沉默。


空荡荡的“折柳”,鲜花翻天覆地地淹了他们一身,唯一的回声是冰冷冷的金属剪刀的咔擦声。


“马克,我们不适合……”沉默了许久,皮皮限终于开口,还是刻意逃避着马克的目光,“你是个很好的男生,但是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马克如遭雷劈,站在原地狐疑地看着皮皮限,半天扯出一个苦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皮皮……”


皮皮限还是没有抬头,声音哑哑的:“我是认真的,马克,我们不适合。”


马克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奔腾。


兜兜转转,终是撞在了“不适合”。


马克一咬牙,冲出门外跑出了巷口。踏上青石板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天阳光很灿烂,毫不吝啬地照在巷口开阔的空地上,像落败了一地的金菊。








14

古文里,折柳,亦有离别之意。









15

马克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得伶仃大醉,彩灯斑斓,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隐隐约约看见伍六七匆匆地赶过来,风尘仆仆地推开门再四处观望了一会,在闹哄哄的狂欢人群里终于找到了马克。


“我来陪你喝酒了,我是不是你大爹。”


“是是是……是你妈呢。”


“???我来可不是听你发泄在我身上的啊。”


“……嗝陪我喝两杯?”


“你等等,这个是皮皮限叫我转交给你的,你看看。”


马克在酒精味儿里抬头,纯白色的信纸被灯染得五颜六色,黑色的字在信封上誊写着“至马克克”四个大字。








16

致马克克:


亲爱的马克:


我还能不能这样称呼你呢?不管拉。


我记得我们相遇是在春天,你是来这里打工的吧哈哈。对面的小伙计,勤勤恳恳地,从不缺席从不翘班,每天都干活到很晚。


我不擅长社交,花店里除我以外就是稀少的几个客人,大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伏在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不远处的你们不经意地闯进我的余光里。


那段时光是我事业低谷的时候,昏沉的店里,连花都黯然失色。


你初来乍到,喜欢在休息的间隙站在门口边同好友聊天,笑起来像向日葵一样温暖灿烂。


你是黑暗深渊里那束温暖灿烂的光。


后来你来找我了,我很高兴。我记得你唯唯诺诺腼腆紧张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碰上我的目光,拼命地扯着话题努力暖场。


我的确是不会讲话,但是后来熟了以后我发现我根本不用讲话。

你个人就能叭叭半天,我只有笑着聆听的份,然后陪你一起笑。

我了解到你的故事时吓了一跳,靠自己奔波的得有多苦啊。但我也羡慕你的见识,世界广阔,四海为家。


跟你表白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对你一直有一种热烈的情感,我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想念你,想见你,想抱你,想把你留住。


想给你填补那段独自流浪的时光流逝的爱意。


脑子一热,就豁出去了。


现在想想我也不后悔,至少那一刻我觉得不后悔。


你说过,要是把你的旅途比喻成一条细长的小路,那我应该就是你唯一能停留的篝火。


旅途漫漫,风沙星辰,不能陪你踏千山万水,但我愿做你风餐露宿以外的歇脚处。


后来想想,也许你跟我本就不该相遇。


你值得有更好的前景风光,你可以看见无限的繁荣盛世。你的路还很长,绕过我这丛碍脚的杂草,青空下砖板蜿蜒曲折地附在原野上。


你往前走,遇见更大的世界,我只能留在这里,守望着满屋花香。


我不过是你生命里的小插曲而已。断了弦,参差不齐不齐的音色谱不出一首完整的乐曲,你跟我就是两根互不相交、毫无干联的平行线。


但是不足惜的,我爱你。


落款是被水晕染开墨迹的字:皮皮限。










17

马克舔舔唇角,酒味充斥全身,酒气冲天。他把桌上剩得不多的酒拿起来,透明的气泡液体在深绿色厚玻璃里漾着水纹。


“你相信么?这种狗血却常见的剧情什么的。”


他染着水汽的眸子慢慢清澈起来。


“真是过份啊……明明都要分手还要说我爱你……”


马克趴在吧台边,小小声地哽咽着,眼泪咕噜噜地从眼眶冒出来。


于是又抬头,撑起身子又在伍六七担忧的目光里叫了一瓶。


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的那尾眼角。





18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19

伍六七看着喝得像头死猪的马克,冷眼旁观,没有表情,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马克呢喃地哭着拽伍六七衣服,喊的是皮皮限的名。


伍六七愤愤地拨通电话:


“操你妈皮皮限你给老子回来,你他妈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皮皮限在电话那头盒盒地笑着:


“很快,很快就能回去啦。”


“今年的花开得真是好看,不枉我跑这么远盒盒盒。”


“要不是你要搬家了我才不会帮你看着马克呢,他他妈差点吐我身上!!”


“盒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话说你一朵花跑这么远,有那么重要吗?”


“好看啊。”








20

还有噢,记得吗马克,我跟你分手的时候给你的花,记得吗?


你一定太伤心丢掉了吧,那没关系,我给你再形容一下。


嗯,那是你说不上名字的花,淡蓝色的小花几朵凑成一簇,远远望去像是海洋一般翻涌起伏,很漂亮对吧。


那还不是最好看的,现在我把另一束送给你吧,你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盒盒盒,所以你留着当个纪念吧。


还有还有,它的名字是:







“勿忘我”。











END.










*终于写完了

*两次喝酒两条线别混了嗷,一条主线一条过去线(* ̄m ̄)

*食用愉快的话考虑点点小红心?(弱弱)

【限克】花的足迹(上)


*圈地自萌勿上升

*是花店老板×旅行者

*带三句话七猫不打tag乐(。

*以前挖的坑现在补补,中短篇√












00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01

   马克是个背包客。


   帅气一点来讲,是个羁傲不训的浪子,一股脑地把所有一切抛在脑后,尝试潇洒帅气地把背包甩在背上勇往直前地探索崭新的世界。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头的。自从他向母亲宣布这个决定之后,不顾哥哥的劝阻执意出门的那一刹,似乎就没有留给他回头的余地了。


   于是只身单薄的小男孩闯荡半个世界,踏过火车铁轨边丛生的浅绿色杂草,看过柔软雪白得像棉花糖一样的云锦,在离巴黎铁塔的不远的咖啡馆里喝过香浓的卡布奇诺,和草原蒙古人民一起吃过烤羊腿。


   他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前进了五六年有余,每一两年就在一个城市停下来打半年或是一年的工,但是每次都是拿了钱就离开那座他生活了半年的城市。


   伍六七晃着酒瓶子,摘下眼镜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在那里好好安定下来打工过上好点的日子不香吗?


   吧台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的灯光全部打在马克身上,脸上一块又一块鲜艳刺眼大块的光斑弄得伍六七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酒瓶玻璃混沌碰壁的咚咚声,马克抬手用手臂抹了抹嘴角说:


  “那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02

   马克来到D城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身上的盘缠不太够接下来的路途,他打算先打个一年半载的工攒钱再说。


   恰好他在这里有一个高中同学在D城混,所以很轻易地找到了住所和工作。


   打工的地方是家不热不冷的小饭馆,而马克则负责端端盘子点点单干掉不算体力活的体力活。


   多数闲下来的时间前台收银的伍六七都是嘻嘻哈哈地搭着他的肩,冲着他挤眉弄眼地笑,语速慢得跟爬行的蜗牛差不多:“嘿嘿嘿克儿啊,你内啥,找到对象没有?”


   马克老是翻他个白眼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嘟囔“我知道你又想喂我狗粮”。


   伍六七的小娇妻,猫子,长得娇小玲珑,整个人可以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只是很可惜他跟伍六七相处的时候都是在嫌弃伍六七这个憨憨怎么又用错沐浴露了。


   每天都是马克靠在前台边看着伍六七笨手笨脚地帮猫子系着围裙带子,猫子不住地回头看皱紧眉头问他你到底行不行啊,伍六七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一边嘴硬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一边自暴自弃地把带子随便绕两圈打了个死结,猫子气急败坏地回过头瞪他,用手不痛不痒地轻轻捶在伍六七胸口,伍六七憨憨地傻笑。


    ……


   空气里混入了什么奇怪的狗粮味?


   孤独潇洒的浪子马克才不羡慕,一点也不。

   




03

   小饭馆对街是一家花店,远远望过去里内花团锦簇,而外面则是一派简约单调、干净利落的装修:支起的一架白色的小铁架子,空荡荡地摆着三四盘马克说不上名字的花,淡蓝色的小花几朵凑成一簇,远远望去像是海洋一般翻涌起伏,开得很灿烂就对了。


     吸引马克的不是花店的花,是奇奇怪怪的店名。


    一抬头,就能够看见白底水蓝色波浪边的招牌,用端正认真的字体写着店名。


——“折柳”。


    这间花店还卖柳的么?


   更奇怪的是对面的老板,也不经常出来露面,总是藏在一丛又一丛花和叶里,半掩着的玻璃门悄然出现在花色深处,在小城街道上厌世一般格格不入,阳光与微风在那里消磨着最后的光阴。


   马克伏在前台上托着腮,透过玻璃门与人来人往望着对面幽静的花店,心里暗想我马某人见过那么多华丽漂亮的花店,怎么这间花店就那么吸引我呢?


——这种吸引,似乎就是他背着背包,手里攥着从街头撕下来的应聘告示,踏上这条街的第一步,在他准备进入面前的小饭馆前,回头的那一眼。


   如梦似幻的淡蓝色小花编织的海洋,泛着巨大的涟漪刷啦啦淹没了他,水浪里悠然绽开了两个黑色清晰的秀体字——


    “折柳”。





   

04

    “想什么呢。”伍六七凑过来扶了扶眼镜,跟着马克的视角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没客人吗你闲的来找我,你小娇妻呢?”马克不满地瞪他一眼。其实午休时间,饭点过后店里就空荡荡的了,整条街道都空无一人,只有正午灿烂刺眼的阳光漫步在细石水泥路上,灼热地焚烧店门的花草。


   “他跟朋友冷战了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待会儿。”伍六七若无其事地撇撇嘴,注意到马克在看对面的花店立刻眼睛一亮转移话题,“马克你是想去看看对面花店是吧?没想到你这小子还喜欢花啊。”


   “放屁!我才没有好吧。我只是在想对面老板怎么那么神秘,社区搞活动都不见他露面的,平时也不出来招揽客人。”


   说到招揽客人,马克是专业的。莫非就是老板让马克套上小棕熊的玩偶服,站在阳光明媚得耀眼的店外派宣传单哄哄小孩,偶尔还会遇见玩心大发的初高中小姐姐拽住马克的耳朵拍照。结局经常是马克被热得浑身是汗,伍六七说就跟在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堆里躺了一夜一个样。


     猫子:有那味儿了。


     ……


     伍六七晃晃脑袋,把下巴搁在柜台上的手臂上,睁着水灵灵的小眼睛真挚地对目光久久凝聚在对门的马克说:“兄弟,你要对对面老板有意思但是迫于害羞的话我可以周末轮休时带你去看看。”


    马克猛地回过头来一拍桌子:“谁他妈说我对人家有意思!不去不去!”


    伍六七知道自讨没趣,乖乖地开溜了。


20:48


[烈焰战神]:七哥在吗周末店门口见吧。


[烈焰战神]:【眨巴卡姿兰大眼睛 JPG.】





05

   马克早早地站在店门口傻愣愣地等着睡过头的伍六七。


   马克气急败坏,跳着脚给伍六七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传过来对方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估计这货昨天晚上酒喝嗨了搂着猫妹爽了一晚上然后起不来,而马克也就只能尴尬地站在店门口不知所措。


   店里的另一个服务生探出头来,看着马克急得又跺脚又自言自语地嚷嚷着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克哥你干嘛呢,就算你今天休息也不用专门跑到店门口晃悠让我眼馋吧?”


   马克干脆转过头翻他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种无聊的玩笑。


   上午的光阴零零星星地在指缝里流逝,马克又急又怨,手里喝空的奶茶瓶被他狠狠地捏瘪。


   怎么办?硬着头皮上?!我不敢啊。


   不敢哪里来的爱情故事,我马海柱单枪匹马就能刺入敌方内部!


   冲就冲!







06

   推开玻璃门,淡粉色风铃叮叮咚咚地哼唧起来,清风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将里面燥热的空气吹得凉凉的。


   马克缩了缩脖子,到处探头环顾四周观察这间花店的内部装修。


   这是一间走简约风的花店,白墙刷得干净,丛丛簇簇排在两边,晃得人眼花缭乱。


  花丛间站着一个正在浇花的少年,苍白如纸的肤色,脆弱得好像一吹就倒,风在宽大衣服的空隙里哗哗作响。


   “欢迎。”他放下手里的水壶,笑着说,“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身边的花是浅粉色的,叶是墨绿色的,花盆是深褐色的,而他是干净的纯白色,温温地开得比任何一朵花都灿烂美丽。


   马克立刻躲避了一下他的目光,磕磕巴巴地开口自我介绍:“那啥……我是对面饭店的服务生,那个,来熟悉一下邻居啊哈哈。”


   ……挺尴尬的。


   俩人都没讲话,马克眨眨眼悄悄抬头偷看他。这人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清秀的面孔,一双明亮的眸子,温和得完全没有一丝怒意。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他,不小心接触到马克小心翼翼的目光愣了愣,然后笑眯眯地说:


   “我是皮皮限,你好,初次见面。”


   马克顺着他一字一顿接下去:


   “请多指教。”


   抬头,他仰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07

    “后来呢?”伍六七把绿色玻璃瓶一倾,清澈的气泡液体流下来落进杯子里,哗啦啦浮起来好多小小的气泡。


   “能怎么样,跟你了解到的一样啊。”马克声音沙沙的,暗下去的眼睛映着玻璃杯里透彻的酒。


    浮沉在灯红酒绿里留下过去的酒杯,倾泻着酒残留的甘甜香味。彩球五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不留余地地揉碎了所有冰冷的感情。


     复古的老式吧台边上,少年把酒一饮而尽。






08

   这天马克在巷口就听见他响亮的脚步声,得意地踢在青石板上,在一片菜市的吆喝里格外突兀。


   马克进门时是直接把门踹开的,在店长蓝胖恶狠狠地出声之前他先悠悠开口了:


   “皮皮跟我表白了哼。”


    第一个哀嚎的是伍六七。


   “天台见——!!”


    伍六七,赌王。


   后来的事情伍六七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候马克经常请假,上班的时候经常心不在焉,干活麻利得很,像是急着下班一样——但其实他也是真的急着下班,干完了活就急吼吼地拿起包袱甩门而去,猫子看着远去的背影,拍了拍一脸迷惑的伍六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像不像你跟我谈恋爱时那副德行?”


   “你说他恋爱了?跟谁啊?”


   “是对面的那个皮皮限吧?我看马克经常去找他的。”


   “不会吧,也不是几天啊。”


   “你等着瞧,我赌他肯定是这样的。”


   “……那我赌没有。”


    

    伍六七慢吞吞地说出口,四处飘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迟疑。


    因为他看见马克站在对面的店里,在一片樱色里接过一束浅蓝色的小花,笑得甜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在皮皮限表白后那段日子里,马克每天都变得像个思春的少女,连早上报道都要迟到,跌跌撞撞地冲进门里气喘吁吁地看着大家。


   蓝胖子:“马克你怎么又这么慢?”


   马克脱了外套,又稍微整理了下衣服领子,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胖子,挑衣服挑太久了,下次一定!”


   蓝胖子:???挑衣服



   

   伍六七闻到马克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是一种好闻的、幽幽的香气,干净纯洁的香,淡淡地笼着马克。


   “哟,克儿你还喷香水?”


    伍六七调侃地挑眉。


    “你可拉倒吧,”马克白他一眼,“你闻闻这明明是自然的花香,花香!”


    伍六七凑过去吸吸鼻子:“噢,闻不出来。”


    马克没理他,心情也不见低落,一派明朗地摆摆手:“今天下午我请个假。”


    伍六七:“又请假?这个月第三次了。”


    马克:“我以前几个月都没请呢,说好一个月四天假的呢?”



    一般都是:


    马克:“那个,店长,我……”


    蓝胖子(打断):“啊哈对了那个马克,这个月底阿法要休息,麻烦你辛苦一下那个了哈,加奖金加奖金。”


    马克(语塞):……

    


    伍六七瞪大好奇的双眼:“你请假到底是去哪的啊?”


   “告诉你干嘛。”


    “带我一个呗。”


    “吃糠吧你。”








tbc、










*我好像好久没更新了()

*进度缓慢地填坑ing


【限克】广东爱情故事


*圈地自萌勿上升

*短小摸鱼














   皮皮限和马克从小是在广东长大的。



   皮皮限是马克的邻居,两人从小就玩得特别好。皮皮限五岁时还牵着四岁的马克在街巷里四处逛,跟旁边笑盈盈的叔叔阿婶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然后小脸红扑扑地拉紧马克白嫩嫩的小手加紧步子走掉。



   马克小时候特别喜欢到皮皮限家蹭饭蹭菜,特别是皮皮限他妈煲的汤,又香又浓,在街口就能够闻见醇厚的香味,一股脑香喷喷地只往鼻孔里钻,总是馋得马克迫不及待地一溜烟扑进皮皮限家里去。



   宽广的院子里种着一棵一年四季都是深绿色的老树,参天的枝叶一根根盘旋着往上爬,马克小时候特别喜欢扯着树干上一条条风干的粗枝往上爬,傻呵呵地憧憬爬到最上边去。而被他拽着拉着过去的皮皮限老是安安静静地呆在树下看着马克磕磕巴巴往上扯,看着小朋友总是把手磨破皮了眼泪刷啦啦地滑落下来滴进他头发里。然后皮皮限悠悠地看着他伸出手,等着小朋友下一秒泪汪汪地腾得跳起来扑进自己怀里呜咽着蹭自己的肩膀。

 





   转眼就匆匆过去个十几年,而广东的景却是一点没变。老院子装着沉甸甸的记忆,红色陈旧的砖瓦还是老样子,闹哄哄的街道上空还是弥漫着谁家煲的香浓热乎的鸡汤。


    马克扯扯衣领,把手里的烟头掐灭了。他一向不见得吸烟,那股烟味呛鼻得让他受不了,特别是习惯了炊烟饭气的嗅觉,那股烟味呛鼻得还是让他憋不住眼角湿润。


   他昂起头,鼻腔里竟然闻出一丝汤香。


   他以前从来是不吸烟的,因为他也不喜欢,所以自己也不喜欢。

   







   马克差不多算是人们眼里的“古惑仔”。


   可能“古惑仔”的表白方式都很简单,那天马克直接就堵住下课抱着资料往家走的皮皮限,一脸霸气地横着眼把那人推到墙角去。


   “皮皮限,你给老子听好。”

   “我钟意你。”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在哪里……”

   “我……我都喜欢你……”


   小男孩讲到最后几个音节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软软的湿湿的,扯着那人的领子却不敢正眼看着对方。


   皮皮限愣着看了马克一会,然后握住马克白净手腕,无奈笑笑:“我要出去读大学,你见不到我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马克低着头,脸烫得像煲滚的汤,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滋滋作响干扰他所有思考方向。


   马克知道,自己学习成绩不好,整天混混沌沌地过日子,而皮皮限则是上等生,抽屉里每天塞满多少封画着粉红色爱心的书信。


   马克也知道,虽然说是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过去了,“情”倒是有,但是皮皮限始终没有跟他谈过一个“爱”字。



    这就跟广东人煲汤一样,小火慢悠悠地咕噜噜熬制,不急不躁地煲个十年八年,等到自己急得锅盖冒着烟气直冲、沿边冒着白色的泡沫的时候还是不敢揭开锅,怕烫怕伤,最后落得个汤水漫出来满地流一滴都不剩。


    马克垫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把温度极高的陶瓷锅盖捧起来,最后还是没敢揭开锅盖,倒是脚一滑把整煲汤打翻了,玻璃渣渣扎在身上渗着红色的血,热汤烫伤胳膊腿又疼又烫烙出印子来。



    所以最后马克还是先松了手,咬着唇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走回家,眼泪滴滴答答掉下来红了眼眶,握着拳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最后皮皮限回过头来看看已经空荡荡的街道,也没看见那个倔强却柔软的小孩子嘻嘻笑着凑过来要到他家去喝汤。







    街道上空弥漫的的香浓醇厚的鸡汤味越来越淡,随着南风夹杂着烟味往北悠悠飘去。












*混水摸鱼混更一下

*手戈爪巴口拉口黑口黑手分手手分手

【限克】去年四季


*圈地自萌勿上升

*bgm:《起风了》

*时间线错乱注意  oc注意  回忆杀注意

*梗拿短打器的(好狠)

*太菜了你不要往下看了。









00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01

    马克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皮皮限了。

    掰着指头数数,也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前他退播后手机QQ里的特殊铃声再没有响起,那个曾经停留过各个他所曾经熟悉的人的战队群聊似乎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结满了斑斑驳驳的蜘蛛网,封尘在他QQ列表的最底层。

     那个夏季的星期天,蝉鸣阵阵,窗外的凉风钻进屋内填充炎热的空气,滴滴嗒嗒慢慢摇晃的时钟,手边放着的水果茶里泡着冰块,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熟悉又陌生的特殊铃声。

    马克从床上挣扎着摔下来,心怦怦乱跳,脑子顿时和蝉鸣一起嗡嗡作响。

     手机屏幕在光线下亮起,他三年前特意偷偷备注的名字显眼地刻在屏幕顶端,下面一句让马克差点哭出来的话。


    “皮匹限:你来我这里找我吧,我们再玩玩。”


     顿了一会儿,又叮咚叮咚的接着发来下一条信息。


   “我要出国了,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02

    马克刚下飞机就看见了那个人的笑脸。

    淡淡的、有点憨憨的笑,温柔地绽开在马克的世界里。

   听到他亲切的呼唤,马克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看着脚尖。

    三年了,他还是没有变。

    皮皮限笑着拉起马克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替马克扣好外套的扣子,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抬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

    皮皮限看着马克,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这几天,我来带你。”



03

    马克被皮皮限从床上迷迷糊糊地揪下来,睡眼惺忪衣服半耷拉到肩膀,皮皮限刷啦一下给小朋友披上床边的外套,手搭着手给他耐心地穿衣服。

    “起来啦——”

    “早安——”

     马克一脸懵逼地按着皮皮限的意思抬手转身站起来,拉好拉链之后被面前的人站起来搂住吧唧亲了一口额头。

     然后他完全清醒了。


    皮皮限不擅长带着人出门逛街,直男出门都是要查攻略的。

    “假期约会出门到哪里去?

     1.游乐园,经典的约会场所,还有几率听到女孩子甜甜的尖叫和捕捉到不经意拽住衣角的手哦ฅ(*°ω°*ฅ)*!

      2.公园,鲜花遍野!绿草如茵!在春意阑珊里讲述浓浓的爱!!♡(ŐωŐ人)

     3.博物馆,文学系女孩子的心头好!陪她漫步历史长河!ԅ( ˘ω˘ ԅ)

      4.黄昏的校园,洒满汗水的操场上,牵着手看日落红霞表白情话!(〃▽〃)

      5.家里,床上!(∩❛ڡ❛∩)

      6. ……”


     皮皮限定睛看了一会,目光落在“百货大厦”四个字上,脑子里脑补出东跑西跑吵吵嚷嚷着要买这个买那个的马克,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累成爱丽的自己。

      不行不行out了。

     然后他手指滑一滑又看见了“山谷”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气喘吁吁地爬楼梯还要看着下面的山景双腿发抖的情景。

      好可怕好可怕out了。

      ……


    最后皮皮限把马克拉进了KTV准备展示他电音之王的天籁之音。

     马克:……

   皮皮限嘿嘿笑着把果盘递给马克。

   “克老婆点歌吗?我给你唱?”

   马克从果盘里拣出一颗白色奶糖,抬起头盯着荧幕晃着腿看了会,突然看见显示未播放的歌单里有几首特别熟悉的歌名。

    《痒》

    《爱河》

    《白龙马》

    《葫芦娃》

    《处处吻》

    《小苹果》

    《童话镇》

    《难忘今宵》

    《贵妃醉酒》

    《老公天下第一》

     ……

    马克愣住了,回忆如潮水狠狠地翻涌过来淹没他,热血沸腾的那些日子似乎还是在昨天,他被翻腾得喘不过气,眼眶红红烫烫的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哽住的喉咙想要发出声音却也无能为力。

    《客官不可以》的前奏里似乎还有男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催着某一个想要耍小聪明却逃脱不掉惩罚的男生清嗓子。


    “你现在哪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念你身旁空气,想念你坏坏眼睛。”


    悠游自在的笑声回荡在马克耳边,听着他青涩的嗓音磕磕绊绊却很努力的颤抖着的音调,也听不清伴奏,却有一丝意外的可爱。


   “你现在哪里,我每天都在回忆,回忆搞笑的相遇,回忆悲伤的结局。”


   马克和男孩子们一起笑,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大喊大叫和说笑,不断气的笑声混合着乱七八糟飞到九霄云外的音调,声音穿透昨日的青空,牵引着马克的思绪将封尘的记忆放电影一样映在脑海。

    KTV……好久以前了吧。

   鬼哭狼嚎在那次碰杯就结束了,十几首歌曲大家轮流着唱,哭着喊着笑着叫着吵着闹着,换来的也只剩一句淡淡的“保重”。

   从此天各一方,渺无音讯。




04

   马克的脚步停在皮皮限的橱柜前。

   橱柜里摆好的泰迪熊玩偶,软绵绵的毛茸茸的,乖巧地呆在小丑红蝶手办的旁边,耷拉着脑袋坐立在毛毯的上边。

   马克记得,那是皮皮19岁生日时他送的。

   马克也记得,他抬起手举起在灯下晃眼的酒杯,朝笑得灿烂的皮皮限一敬,醉得脸红红的,眼睛却清澈透亮,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开许下了诺言:


   “以后的比赛,无论输赢,我都陪你一起打好吧。”


    他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笑着,丝毫没有醉醺醺的样子。

    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地喝尽。

    皮皮限也举起酒杯,甘甜的湿润的酒滑进喉咙,朦胧的视线里马克醉倒在沙发上,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口齿不清地嚷嚷着什么,浑身冒着热气,软乎乎得像只泰迪熊。

   皮皮限小心翼翼地绕开满地的玻璃瓶子和酒杯,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扑在沙发上。

   他跪坐在沙发前,撩开面前人黏糊糊的额头发,对着他的唇角吻了上去。

   马克迷糊地半眯着眼,红着脸鼓足了劲抓住皮皮限的衣领往下拉,咬着他的嘴唇渗出一股甜酒味掺和着的铁锈味。

   皮皮限稍微用力推开小朋友,盯着他明亮的眼睛笑着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克舔舔嘴唇,抓紧了皮皮限的衣角,耳尖红得像甜菜根:“我当然知道,寿星。”

   “那你愿意了。”

   “嗯哼……”

    

    我没愿意你干我啊……靠……腰疼……



   

05

    皮皮限拉着马克的手要去买衣服。

    大家拉着伍六七的手要去买衣服。

   皮皮限给马克挑了条棕黄色的工装裤,皱了皱眉,捡起另一条黑色的宽脚裤。

   大家把猫弟弄丢了胖麻麻冲出去找人,没过多久,大家围圈围观氪总夹娃娃。

   皮皮限牵着马克进了精品店,在马克的头上戴了各种各样的发夹头饰。

   一群大男人悠悠走进精品店,对着芭比娃娃指指点点认真安利小风扇。

   皮皮限和马克两个人,在墨色染黑的夜空下,被路灯的碎光点缀。

   姐姐镜头里的七个人,在人潮涌动的街头上,头顶上是一卷繁星。

   马克回头看空荡荡的大厅,几年前还有几个男孩笑着催他快走。

   氪总看着手里被吐槽好丑的娃娃,抬头看一群有说有笑的少年。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有你们就好。




06

    皮皮限煮了龙虾。

    马克看着煮得红艳艳的、闪着光泽的小龙虾,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白色的龙虾肉托腮看了看皮皮限。

    皮皮限盒盒盒地笑起来:“怎么?吃不下我喂你吃啊?”

    马克白他一眼,心不在焉地问:“怎么突然买龙虾吃啊?”

    皮皮限耸耸肩,夹起另一块龙虾肉放到马克碗里:“不知道啊,想买就买了。”

   “哎对了,”

  “你记不记得伍六七欠你的十斤小龙虾?”

   皮皮限噗嗤地笑出声来,眼睛弯弯地看着马克,左手在半空挥着:

  “是哪一年的夏季精英赛来着?2023?不对不对,啊,是2019呢。”

  “我们当时还去鬼屋了,你记得吗?你还扮鬼吓我呢盒盒盒盒盒。”

  “一个门皇的磁铁导致没能四跑死在地窖口,当时你的那句‘神经病啊伍六七’还记得吗?”

   “嗯对,那时我们还有一茶呢。”

   ……

   “马克?”

   男孩没有说话,坐在餐桌的那头低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打落在桌布上,弱不可闻的啜泣声,还有男孩颤抖着的肩膀。

   好想念他们啊……好想念啊……

   曾经一起夺得的桂冠多么耀眼,无上的荣耀是靠着少年一股脑的热血和奋不顾身往前冲的倔劲拼回来的。华丽的金色舞台,漫天飘落的彩带,满场的欢呼喝彩,相机前微笑的过去……

    是意气风发和再不能回来的……过去……

    是那个夏天啊。



07

    马克回过神,看看桌面上的扑克牌,再看看对面皮皮限不怀好意的笑,把手里的扑克牌一翻当场缺氧裂开。

    “我日你大坝这怎么玩啊。”

    马克气愤地把牌一丢,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气鼓鼓地阙着嘴。

    皮皮限讨好地凑过来环抱住马克的脖子,用桌上的水彩在他脸上顺手画了个心,掰弄他的手指把扑克牌塞进他热乎乎的手心里,一边柔柔地安慰他:“好啦好啦别气别气。”

   皮皮限把脸凑过来,在马克眼前晃晃水彩笔指了指脸颊:“要不我也给你画画?”

   马克看了他一眼“等的就是你这句”,然后接过水彩笔一脸“嘿嘿嘿皮匹限你没了”的表情,在扭开笔盖的时候却停住了。

   马克狐疑地看他一样眼,温柔的、略带些伤感的目光,斑斑驳驳地地冲刷掉马克上古记忆的灰尘。


    皮匹限你是故意的吧。


    民宿有些昏暗的橘黄色灯光,脸上似乎还残留着的口红印子,于是我们笑着为对方画上记号,于一片欢声笑语里重聚线下。


   冷风吹过的洪崖洞,热闹非凡的商业街,夜里灯红酒绿绚烂斑斓,染得整条街道都是彩色的。靠着路边的栏杆,我为你拉好了大衣领子,镜头里剩下的只有五个人的身影。


    线下和奖金让我们相遇,情谊和缘分让我们得以长存在彼此脑海。其实我从未忘记你,在浙江,在上海,在深圳,在重庆。

    我们一起喝过奶茶抓过娃娃扭过扭蛋等过飞机吃过火锅外卖聚餐打过城市赛。


    寒风凛冽刮走多少欢笑和泪水,但是夏日盛典的阳光下,那些少年还在等你。




08

   皮皮限看着马克进入检票口。

    少年拉着行李箱,不停地回头望,最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渡过了他们的最后一个夏天。夏日的暖风在一个午后吹尽,蝴蝶和鲜花死在了昨夜,夜莺在凌晨消磨尽了自己的歌声,马克克看着皮皮限没有说话,只是扶着行李箱的手轻颤,用力地呼吸,或许这样就能把对方刻入心底,在下一次时光旅行寻得他的身影。


    我不会忘记的。

    一定……


    他转过身,抬起脚往前走,抿着唇尽力不哭出声。

    身后是诺大的大厅,人潮汹涌川流不息,淹没了他的影子再也无迹可寻。

   他对他淡淡地道别,就像三年前那样。


   “保重。”




09

    而长野的天

    依旧那么暖

    风吹起了从前





*还债给言言的,她色诱我我要举报她。

*我想要评论我哭得好大声。(´;︵;`)

【限克】没什么大不了的


*圈地自萌勿上升
*bgm即是标题,歌词来自bgm
*异地恋短打爽文漆窍流血






00
二人の間 通り過ぎた風は
风从我们身边掠过

どこから寂しさを運んできたの
捎来不知何处的落寞

泣いたりしたそのあとの空は
流泪之后的天空

やけに透き通っていたりしたんだ
格外澄澈。




01
   下雨了。
   滴滴嗒嗒的雨落在树上苍翠欲滴,顺着叶脉滑落的露水里含着细沙,绵绵细雨像轻纱笼下来,罩住整个小小的城市。
    东京人不多,雨水混杂着冷风在城市路面肆虐。
    马克是留学生,在东京租了一间小小的蜗居,大开着的窗口飘进来凉冰冰的雨丝,一滴一滴砸在马克脸上、头上。
    他那里也下雨了吧。




02
    皮皮限的手托着下巴,雨点噼里啪啦地溅在透明的车窗上,通通弯弯曲曲地顺着玻璃流下糊了漂亮干净的雨景。
     的士的轮子碾过水洼,碎了满地天空的乌云,划破空气里的苦闷。
     司机师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车子随着电台里播放着的一顿一顿的、如雨水般纯净的女声颠颠晃晃。

僕らタイムフライヤー 時を駆け上がるクライマー
我们是时间的旅行者 时光阶梯上追逐着的攀缘者
時のかくれんぼ はぐれっこはもういやなんだ
我不愿在流逝的时光里捉迷藏 逃避自我

    浙江的雨天,带着一股子温柔缱绻,一股子古色古香,和一股子思念。
    水落在城里,打湿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



03
    皮皮限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了,雨还是没有消停的意思。

   马克看着连绵的细雨,将溢满思念的城市洗得干干净净。

   皮皮限走到窗边,推开窗。

   马克叹了口气,关上窗。

    清鲜的空气扑面而来,鲜甜的雨水气息弥漫不散在浙江小城里,湿漉漉地侵蚀记忆里属于他最后的土地。

    湿冷的感觉一扫而空,干燥的小屋拉着扯不断的挂念与眼泪羁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响特别关心的铃声,叮咚叮咚跟窗外雨声交织。

   皮皮限看着雨水拉下他们感情的幕帘,手机不知不觉翻到他上星期的朋友圈。配图是一张黑发眯眯眼的帅气小哥哥搂着他的肩,和他一起在镜头前笑得跟向日葵一样灿烂。皮皮限淡淡地垂下眼,心想他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马克看着那条来自特别关心的信息,“分手”两个字眼被泪眼模糊,朦胧脆弱得像雨季的东京。
     
もう少しだけでいい あと少しだけでいい
再一点点 只要再一点点

もう少しだけでいいから
只要再一点点就好

もう少しだけでいい あと少しだけでいい
再一点点 只要再一点点

もう少しだけ くっついていようか
只要一点点就好 再多陪伴我一点点就好


“你会遇到更好的。”

“我们分手吧。”



04
   天晴了。阳光刺眼地洒下来。


*这里终于下雨了。

*下了一天一夜。

*我日你大坝。
  

【限克】同居意外发生了!


*圈地自萌勿上升
*沙雕甜饼哒
*和新月 一起玩的同设双结局!
*漆漆zen菜a


00
    “晚安。”


01
     深秋的凉风萧萧地掠过一排排枫树的枝桠间,卷起地上铺着的枫叶,像红黄颜料洒在天地间,无比美丽。
     干燥的走廊,沉重疲惫的脚步声回响着,昏暗的橘灯拉着电线垂下脑袋来,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背影。
     脚步声停在一扇门前,接着是金属钥匙插入铁门的声音,嗒一声,锁被打开了,门被咯吱咯吱缓慢推开。
     马克站在门口,垂下眼,像往常一样轻轻地说一句:
     “我回来了。”


02
     “你回来啦?”
     坐在窗台上的皮皮限放下手里的手机,笑眯眯地看他。
     十几平方米的小出租屋不可思议地有一个开得大大的窗台,放上了毛绒毯子就变得像是温馨起来,平时都是拉下深色的窗帘来着,自从皮皮限来了之后就一直霸占着它了。矮矮的茶几上放着几桶糠师傅的方便面,鞋柜里有他落灰却不舍得穿的AJ,皮皮限的手机里循环唱着一首歌。

      “如何冻结时间/记住望着我坚定的双眼/也许已经没有明天
      面对浩瀚的星海/我们微小得像尘埃/漂浮在一片无奈”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射进屋子里,天边的红霞热烈地烧着,金黄色的阳光刺得马克眼睛疼,于是他扭过头不看皮皮限。
     马克带上门,一边把背包丢到沙发上一边脱鞋。
     “今天我们吃红烧牛肉面还是老坛酸菜面啊?”
     “不是,我买了骨汤排骨面和海鲜面,马克你要吃哪一个?”  
    “……我能不能吃鸡肉面?”


02
      马克撕开最后一包调料包,边将烧开的热水倒进泡面桶里边把调料倒进里面去,胡椒粉一触到热水就滋啦啦地响起来,往上升的热气里夹杂着一股味精的味道。
      他脑袋迷迷糊糊的,是不是因为好久没有休息过的缘故? 马克扶额,耳朵边全是嗡嗡的响声,刺得他耳膜要炸裂。
      要干什么来着,嗯,对了,合上盖子。
      得找东西压住,不然它会被掀起来,皮皮以前经常跟他这么说。
      马克随手从拿起放在壁柜上的摆件,沉甸甸的挺有份量。
      他定定神,揉揉眼睛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红蝶的摆件。一个宽阔的桃木底座,一袭墨绿色的和服被细致雕刻了金边的孔雀羽毛,一头黑发如瀑般垂落下来,精致的红框小扇子,温柔至极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樱花。
      他想起了如同樱花般的他。
      恍惚间,在金秋坠下。
  

  

03
       巧克力混融奶油的香甜气息,粒粒碎饼和五颜六色的糖粒洒满了表层;清甜的鲜果点缀着冰凉Q弹的布丁,服务员甜甜的笑容更是吸引了大批顾客。
      但是大多数是小姐姐。
      甜腻的空气,叉勺叮当响让气氛更柔和轻快。
      马克手里端着一盘巧克力慕斯,围着巧克力色的花边围裙,一脸活泼可爱的笑容对着一位正在搭话的客人。
      那位客人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小姐姐,奶黄蛋挞色连衣裙,一脸娇羞地与马克有说有笑。
      马克被迫着接话,心里暗想你他妈赶紧接过这盘巧克力慕斯好不好。
       他正愁着脱不了身,一声熟悉的、柔柔的“服务员”让他眼睛一亮。
      哎呀妈呀终于可以摆脱大哥了!
     马克一边装作歉意地对着小姐姐鞠躬“抱歉这是您的巧克力慕斯慢用”,一边对着那个声音小声地应着“来了来了不好意思”。
     其实这个b心里高兴得一批。
     当他看见叫他的人是谁时他的脸立刻从高兴变成震惊变成懵逼。
     接着手里的菜单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皮皮?!怎么是你??!”
      皮皮限坐在被做成曲奇饼样的椅子上,挠挠头,瓜皮式傻笑:“怎么,不能是我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工作啊。”
        “你为什么来山东找工作??”
       “听说山东好找。”
        你的回答那么流畅的吗???
        “你从哪里听说的谣言????”
         皮皮限不乐意了,撅着嘴站起来,手握住马克的肩,盯着马克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没找到工作,现在无家可归了。”
       ? 所以呢。
        皮皮限顿了一下,清清嗓子,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寄宿在你家,”
        “克老婆。”
        最后一句克老婆格外大声。
      刚刚那个隔壁桌的蛋挞小姐姐震惊地猛回过头来看着马克,手里的金属蛋糕叉嗒一下掉桌子上。
       马克感觉耳朵在烧。
       我日你大坝。马克最怕的就是这一招。
       “行行行可以可以大哥你小声一点。”
      皮皮限温柔笑笑,马克觉得他的笑容像柠檬,有点苦涩,又有点酸甜。
      怎么突然产生这种想法呢?



04
     “等等你睡哪??”
     “我睡床,你睡我怀里啊。”
     “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不然呢?”
      皮皮限把马克圈在怀里,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
      “克老婆。”
       “……”
       “你忍心我睡地板嘛QAQ”
       “……”
       好你妈黑一个瓜皮。

  


     
05
      今天马克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支起身子,半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
       草,五点多。
       马克一边又大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边穿上拖鞋,发现门打开着,对门厨房拉着橘黄色灯泡在忙碌。
       作案者正是皮匹限。
       马克揉着眼睛,慢悠悠地往前走到皮皮限的旁边。
     “皮皮?你在干什么啊?”
     “马克?你怎么醒了?还没煮好呢快回去再睡会。”皮皮限一边温柔地催促着一边往烧开的热水里放切好的火腿肠。
      热水咕噜噜地响,马克凑过脑袋去看,一个个水泡不断从底下往上冒,最后却又吧嗒吧嗒碎掉,接着又是一个个水泡……
      微波炉里转着拆好的袋装面包,一边的杯子里倒好了雪白色的纯牛奶,一旁放着两个没煎好的圆滚滚的鸡蛋。马克拉着皮皮的衣角,小小声地说:
     “你是不是在给我做早餐……”
      皮皮限愣了一下,一边把盐倒进去一边笑着说:“对啊,克老婆每天打工那么辛苦,一定要多补充营养。”
      马克把脸埋在皮皮限后背,贴着他的衬衫垂下脑袋,嘀嘀咕咕着:“你也没有补充多少营养啊,比我还瘦,还天天熬夜……”
      皮皮限浑身一颤,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手里的盐一抖撒了半袋锅里。
      “嗯——??!”
    行吧,这玩意吃不了了。


06
      买壁纸这事儿皮皮限和马克已经争论好几天了。
      马克的看法是:又很麻烦又无用处又费时间精力还有点小女生!!
      划重点:费钱!!!!
      而皮皮限态度坚决,问他有什么用他说他喜欢他要买。    
     ???这种程度以至于后几天他一直不理马克。
     变相激将法?马克倒是看出来了,但是他就是抵不过这招。
    行吧你这个厚颜无耻的瓜皮。

    “干嘛要买黑白格子的啊?”马克嘟囔着给正在贴壁纸的皮皮限递剪刀,“你看多麻烦啊。”
     “行啦,你看,黑白格子不也是也挺好看的嘛。”皮皮限把墙角边缘修剪好,慢慢地爬下椅子,结果一个柔弱的一个重心不稳扑在沙发上的马克怀里。
     “我——日你……”话还没讲完马克便被怀里的人搂得紧紧的,紧得他的腰似乎要断了,紧得喘不过气来。
      “……皮皮?”马克的目光艰难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
      “没什么……只是想抱抱你。”
       只是想抱抱你。
       皮皮限低低地开口,一时又哽住,断断续续地,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马克你知道吗?这个黑白格子的壁纸像不像……棋盘?我们就是里面的棋子,命运就是操控棋盘的人。未来的所有步数都被规划得一清二楚,在注定好的日子里,连空气都是奢侈的……”
      不是跟克老婆说好了,雨过天晴,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江枫渔火,白雪皑皑,我们要一起牵着手去看的。

   

   
07
      这条街落满了枫叶,铺在地上层层又叠叠。
       踩过风干掉的枯叶或枫叶,叶子由叶面的边缘开始碎裂,然后裂到僵硬的叶脉,接着不堪一击的叶面便会被裂成碎片。干枯的枯叶会发出“嘶啦”的声音,脆脆的;刚掉落的枫叶是软的,只会有不大的“嚓嚓”声。
      人们的脚步声淹没在沙沙的秋日交响曲里。
      皮皮限牵着马克,慢悠悠地踏过满是落叶的街道,沙沙声环绕在耳边,稍微抬眸就能看见一树树火红的枫叶,像花似的热烈地开着,穿梭在风的缝隙间。
      他们是该来买东西的,结果一下楼便被街上的枫树吸引了目光。是皮皮硬拖着马克去的,威胁他要是不答应就当众公主抱。
      马克力气不够皮皮限大,脸皮也不够厚,这么一威胁马克就乖乖地把手交给面前笑着的皮皮限了。
       他的手好冰冷。
      马克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皮皮限的红色围巾在漫天红黄色里格外相称他的笑容,很好看。
      马克看着看着有点呆了。
     “马克?”
      皮皮限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马克回过神,发现皮皮把自己拉到了一棵最大的枫树下,飘飘扬扬的枫叶接二连三地落到他们头上 
      “怎么分神啦?你看,你看这里的景色好不好看?”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马克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幅水彩画一样,人们说笑着融入枫色里,一对一对地相约走到时间的尽头。
      他站在最大的枫树下,一条红色围巾衬得他面孔苍白,却是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微笑。枫叶乘着风送来岁月的情书,一字一句斟酌斟酌,统统包裹着他的真情实感。
      马克的心脏第一次跳得那么快,怦怦怦地,似乎全世界都听见了。

      枫树下,街边的拐角有家甜品店,还记得吗?那里依旧会飘出甜甜的恋爱气息,夹杂着秋风和细雨,把这种幸福的味道传递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底。
       你还会记得吗?



08
     “马克啊。”皮皮限把手伸进马克的头发里揉,一脸严肃。
      马克正躺在皮皮限的怀里打游戏,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柔柔地蹭了蹭。
      皮皮限轻轻地拿走了马克的手机,迎上小朋友不服气的眼光。
      然后弯腰俯身吻上了他的唇角。
      马克连震惊都没来得及震惊。
     然后皮皮限认真地捧住他的脸,盯着他清澈干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简单的字:
      “我喜欢克老婆,”
      “我爱你。”
        
       这段告白在梦里出现了千百万遍了,可是没想到这么突如其来。
       这段告白在梦里出现了千百万次了,可是还是不能平静地面对这份温柔的爱意。

       
       千言万语匆忙打好的腹稿,逼到嘴边溢不出一句话,他只能幸福地哽咽着,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呢喃:
       “我也爱你。”





09
       黄昏时。
       厚重的深色窗帘布一丝不露地把落日的光辉吞噬了个精光。
       昏暗的小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外一片枯叶凋零的残败景象,深秋的寒风咆哮着席卷世界,把曾经美丽的画卷糟蹋得一塌糊涂。
       马克低着头,跪坐在地板上,头发乱糟糟得像鸡窝。他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的白纸,不远处丢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本,
       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眼泪滴滴答答地像下雨落在他心里。
      灼烧着他心里每一寸肌肤。
       白色的纸张上黑色的字迹格外端正。
       一笔一划、冰冷又刺眼,如同刀尖割开他嗡嗡作响的大脑。
       眼泪又掉在“死亡”这两个字上。
       模糊了他生命的轨迹。
       小房间里低低的抽泣和窗外肆虐的冷风和在一起,拉起一首凄惨的送丧曲。
  
       好心的邻居做了煎饼想要叫皮皮限来品尝,礼貌地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答应。邻居以为里面出了事,急忙叫来人把门撬开,结果里面皮皮限躺在沙发上再也不动了……
       医院的救护车声大声地响遍了枫树的每个枝丫,震得枫叶哗啦啦直往下掉。
       马克赶到医院时,医生只把那张白纸递给了他。
       他踉踉跄跄地抽泣着回家,满身是秋天的残留下来的痕迹。
       刚推开门,泪眼朦胧里桌上上摆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


10


20**年9月28日
      我怎么也想不懂……怎么会这么突然……我就是吃吃塑料而已也会得绝症……
      医生告诉我还有一年时间,可是……我还想活下去啊……


20**年10月18日
      去山东找马克吧。
      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坦然点接受它吧。
      与其想这些,不如去见可爱的克老婆~
      也算给他留点美好的回忆吧……


20**年11月3日
      克老婆同意收留我啦!太好了!
      克老婆怎么住得这么简陋,不过多亏它,我有正当理由可以和马克睡在一起了!


20**年4月22日
      克老婆每天吃的早餐看上去又没有营养又不饱啊……
      学了好久了三明治终于派上用场了!
      太咸了……失败告终……
      不过我很成功啊!!


20**年8月19日
      今天和克老婆买了装饰屋子的壁纸。
      以后我走了克老婆看见它也能想起我嘛
      买壁纸的时候看见黑白格子的突然就想起来我的事……
      太激动了……我好担心我走了他不能照顾好自己……马克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20**年10月21日
        我最近身体都不太好……我是不是快死了……
        在这之前,我带克老婆去看了枫叶。
        真的好漂亮的秋色。
        要是他的记忆里我也存在于这么美丽的秋色就好了。
      
20**年11月5日
         医生打电话说我快死了。
        我感觉到了啊……
       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我有时都说不出话了。
        我怕我有一天真的说不了话……
        明天跟克老婆表白吧。
        晚安。


        日记中断了。
        他的生命也中断了。
       马克抽泣着,每一句话都被哽咽打断。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晚安……”
        
 


——

 最后注明:和新月@请求删除回头键  一起写的同设双结局,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新月的结局啊乁( ˙ ω˙乁)

等个课代表把时间线理清楚,奖励大红花一朵!ヾ(*ΦωΦ)ノ

我zen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