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油漆

白月光和守墓人。

【限克】花的足迹(上)


*圈地自萌勿上升

*是花店老板×旅行者

*带三句话七猫不打tag乐(。

*以前挖的坑现在补补,中短篇√












00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01

   马克是个背包客。


   帅气一点来讲,是个羁傲不训的浪子,一股脑地把所有一切抛在脑后,尝试潇洒帅气地把背包甩在背上勇往直前地探索崭新的世界。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头的。自从他向母亲宣布这个决定之后,不顾哥哥的劝阻执意出门的那一刹,似乎就没有留给他回头的余地了。


   于是只身单薄的小男孩闯荡半个世界,踏过火车铁轨边丛生的浅绿色杂草,看过柔软雪白得像棉花糖一样的云锦,在离巴黎铁塔的不远的咖啡馆里喝过香浓的卡布奇诺,和草原蒙古人民一起吃过烤羊腿。


   他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前进了五六年有余,每一两年就在一个城市停下来打半年或是一年的工,但是每次都是拿了钱就离开那座他生活了半年的城市。


   伍六七晃着酒瓶子,摘下眼镜问他为什么要离开,在那里好好安定下来打工过上好点的日子不香吗?


   吧台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的灯光全部打在马克身上,脸上一块又一块鲜艳刺眼大块的光斑弄得伍六七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酒瓶玻璃混沌碰壁的咚咚声,马克抬手用手臂抹了抹嘴角说:


  “那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02

   马克来到D城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身上的盘缠不太够接下来的路途,他打算先打个一年半载的工攒钱再说。


   恰好他在这里有一个高中同学在D城混,所以很轻易地找到了住所和工作。


   打工的地方是家不热不冷的小饭馆,而马克则负责端端盘子点点单干掉不算体力活的体力活。


   多数闲下来的时间前台收银的伍六七都是嘻嘻哈哈地搭着他的肩,冲着他挤眉弄眼地笑,语速慢得跟爬行的蜗牛差不多:“嘿嘿嘿克儿啊,你内啥,找到对象没有?”


   马克老是翻他个白眼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嘟囔“我知道你又想喂我狗粮”。


   伍六七的小娇妻,猫子,长得娇小玲珑,整个人可以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只是很可惜他跟伍六七相处的时候都是在嫌弃伍六七这个憨憨怎么又用错沐浴露了。


   每天都是马克靠在前台边看着伍六七笨手笨脚地帮猫子系着围裙带子,猫子不住地回头看皱紧眉头问他你到底行不行啊,伍六七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一边嘴硬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一边自暴自弃地把带子随便绕两圈打了个死结,猫子气急败坏地回过头瞪他,用手不痛不痒地轻轻捶在伍六七胸口,伍六七憨憨地傻笑。


    ……


   空气里混入了什么奇怪的狗粮味?


   孤独潇洒的浪子马克才不羡慕,一点也不。

   




03

   小饭馆对街是一家花店,远远望过去里内花团锦簇,而外面则是一派简约单调、干净利落的装修:支起的一架白色的小铁架子,空荡荡地摆着三四盘马克说不上名字的花,淡蓝色的小花几朵凑成一簇,远远望去像是海洋一般翻涌起伏,开得很灿烂就对了。


     吸引马克的不是花店的花,是奇奇怪怪的店名。


    一抬头,就能够看见白底水蓝色波浪边的招牌,用端正认真的字体写着店名。


——“折柳”。


    这间花店还卖柳的么?


   更奇怪的是对面的老板,也不经常出来露面,总是藏在一丛又一丛花和叶里,半掩着的玻璃门悄然出现在花色深处,在小城街道上厌世一般格格不入,阳光与微风在那里消磨着最后的光阴。


   马克伏在前台上托着腮,透过玻璃门与人来人往望着对面幽静的花店,心里暗想我马某人见过那么多华丽漂亮的花店,怎么这间花店就那么吸引我呢?


——这种吸引,似乎就是他背着背包,手里攥着从街头撕下来的应聘告示,踏上这条街的第一步,在他准备进入面前的小饭馆前,回头的那一眼。


   如梦似幻的淡蓝色小花编织的海洋,泛着巨大的涟漪刷啦啦淹没了他,水浪里悠然绽开了两个黑色清晰的秀体字——


    “折柳”。





   

04

    “想什么呢。”伍六七凑过来扶了扶眼镜,跟着马克的视角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没客人吗你闲的来找我,你小娇妻呢?”马克不满地瞪他一眼。其实午休时间,饭点过后店里就空荡荡的了,整条街道都空无一人,只有正午灿烂刺眼的阳光漫步在细石水泥路上,灼热地焚烧店门的花草。


   “他跟朋友冷战了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待会儿。”伍六七若无其事地撇撇嘴,注意到马克在看对面的花店立刻眼睛一亮转移话题,“马克你是想去看看对面花店是吧?没想到你这小子还喜欢花啊。”


   “放屁!我才没有好吧。我只是在想对面老板怎么那么神秘,社区搞活动都不见他露面的,平时也不出来招揽客人。”


   说到招揽客人,马克是专业的。莫非就是老板让马克套上小棕熊的玩偶服,站在阳光明媚得耀眼的店外派宣传单哄哄小孩,偶尔还会遇见玩心大发的初高中小姐姐拽住马克的耳朵拍照。结局经常是马克被热得浑身是汗,伍六七说就跟在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堆里躺了一夜一个样。


     猫子:有那味儿了。


     ……


     伍六七晃晃脑袋,把下巴搁在柜台上的手臂上,睁着水灵灵的小眼睛真挚地对目光久久凝聚在对门的马克说:“兄弟,你要对对面老板有意思但是迫于害羞的话我可以周末轮休时带你去看看。”


    马克猛地回过头来一拍桌子:“谁他妈说我对人家有意思!不去不去!”


    伍六七知道自讨没趣,乖乖地开溜了。


20:48


[烈焰战神]:七哥在吗周末店门口见吧。


[烈焰战神]:【眨巴卡姿兰大眼睛 JPG.】





05

   马克早早地站在店门口傻愣愣地等着睡过头的伍六七。


   马克气急败坏,跳着脚给伍六七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传过来对方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估计这货昨天晚上酒喝嗨了搂着猫妹爽了一晚上然后起不来,而马克也就只能尴尬地站在店门口不知所措。


   店里的另一个服务生探出头来,看着马克急得又跺脚又自言自语地嚷嚷着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克哥你干嘛呢,就算你今天休息也不用专门跑到店门口晃悠让我眼馋吧?”


   马克干脆转过头翻他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种无聊的玩笑。


   上午的光阴零零星星地在指缝里流逝,马克又急又怨,手里喝空的奶茶瓶被他狠狠地捏瘪。


   怎么办?硬着头皮上?!我不敢啊。


   不敢哪里来的爱情故事,我马海柱单枪匹马就能刺入敌方内部!


   冲就冲!







06

   推开玻璃门,淡粉色风铃叮叮咚咚地哼唧起来,清风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将里面燥热的空气吹得凉凉的。


   马克缩了缩脖子,到处探头环顾四周观察这间花店的内部装修。


   这是一间走简约风的花店,白墙刷得干净,丛丛簇簇排在两边,晃得人眼花缭乱。


  花丛间站着一个正在浇花的少年,苍白如纸的肤色,脆弱得好像一吹就倒,风在宽大衣服的空隙里哗哗作响。


   “欢迎。”他放下手里的水壶,笑着说,“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身边的花是浅粉色的,叶是墨绿色的,花盆是深褐色的,而他是干净的纯白色,温温地开得比任何一朵花都灿烂美丽。


   马克立刻躲避了一下他的目光,磕磕巴巴地开口自我介绍:“那啥……我是对面饭店的服务生,那个,来熟悉一下邻居啊哈哈。”


   ……挺尴尬的。


   俩人都没讲话,马克眨眨眼悄悄抬头偷看他。这人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清秀的面孔,一双明亮的眸子,温和得完全没有一丝怒意。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他,不小心接触到马克小心翼翼的目光愣了愣,然后笑眯眯地说:


   “我是皮皮限,你好,初次见面。”


   马克顺着他一字一顿接下去:


   “请多指教。”


   抬头,他仰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07

    “后来呢?”伍六七把绿色玻璃瓶一倾,清澈的气泡液体流下来落进杯子里,哗啦啦浮起来好多小小的气泡。


   “能怎么样,跟你了解到的一样啊。”马克声音沙沙的,暗下去的眼睛映着玻璃杯里透彻的酒。


    浮沉在灯红酒绿里留下过去的酒杯,倾泻着酒残留的甘甜香味。彩球五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不留余地地揉碎了所有冰冷的感情。


     复古的老式吧台边上,少年把酒一饮而尽。






08

   这天马克在巷口就听见他响亮的脚步声,得意地踢在青石板上,在一片菜市的吆喝里格外突兀。


   马克进门时是直接把门踹开的,在店长蓝胖恶狠狠地出声之前他先悠悠开口了:


   “皮皮跟我表白了哼。”


    第一个哀嚎的是伍六七。


   “天台见——!!”


    伍六七,赌王。


   后来的事情伍六七就不太清楚了,当时候马克经常请假,上班的时候经常心不在焉,干活麻利得很,像是急着下班一样——但其实他也是真的急着下班,干完了活就急吼吼地拿起包袱甩门而去,猫子看着远去的背影,拍了拍一脸迷惑的伍六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像不像你跟我谈恋爱时那副德行?”


   “你说他恋爱了?跟谁啊?”


   “是对面的那个皮皮限吧?我看马克经常去找他的。”


   “不会吧,也不是几天啊。”


   “你等着瞧,我赌他肯定是这样的。”


   “……那我赌没有。”


    

    伍六七慢吞吞地说出口,四处飘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迟疑。


    因为他看见马克站在对面的店里,在一片樱色里接过一束浅蓝色的小花,笑得甜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在皮皮限表白后那段日子里,马克每天都变得像个思春的少女,连早上报道都要迟到,跌跌撞撞地冲进门里气喘吁吁地看着大家。


   蓝胖子:“马克你怎么又这么慢?”


   马克脱了外套,又稍微整理了下衣服领子,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胖子,挑衣服挑太久了,下次一定!”


   蓝胖子:???挑衣服



   

   伍六七闻到马克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是一种好闻的、幽幽的香气,干净纯洁的香,淡淡地笼着马克。


   “哟,克儿你还喷香水?”


    伍六七调侃地挑眉。


    “你可拉倒吧,”马克白他一眼,“你闻闻这明明是自然的花香,花香!”


    伍六七凑过去吸吸鼻子:“噢,闻不出来。”


    马克没理他,心情也不见低落,一派明朗地摆摆手:“今天下午我请个假。”


    伍六七:“又请假?这个月第三次了。”


    马克:“我以前几个月都没请呢,说好一个月四天假的呢?”



    一般都是:


    马克:“那个,店长,我……”


    蓝胖子(打断):“啊哈对了那个马克,这个月底阿法要休息,麻烦你辛苦一下那个了哈,加奖金加奖金。”


    马克(语塞):……

    


    伍六七瞪大好奇的双眼:“你请假到底是去哪的啊?”


   “告诉你干嘛。”


    “带我一个呗。”


    “吃糠吧你。”








tbc、










*我好像好久没更新了()

*进度缓慢地填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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